姜肆把钥匙插进掉漆的防盗门锁孔。
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转动门把手，推开铁门。
一股混着雨水和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这间位于顶楼的廉租房不到十五平米。
窗户缝里漏进阵阵夜风。
姜肆跨进屋内。
右手五指一松。
“哐当。”
八十斤的大铁锤重重砸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地板跟着震了震。
锤头扬起一小圈灰白色的粉尘。
她把那个撑裂的旧帆布包随手扔在缺了一条腿的沙发上。
姜肆走到靠墙的折叠木桌前。
桌面上散落着几张画废的黄纸，积了一层灰。
她伸出手，把黄纸扫到一边。
腾出一块巴掌大的空地。
她从桌下的纸箱里摸出一包一块钱的袋装泡面。
双手发力，撕开塑料包装。
干硬的面饼掉进一个边沿掉瓷的旧搪瓷缸里。
姜肆拎起旁边的塑料外壳暖水瓶。
拔掉软木塞。
热水注入搪瓷缸，淹没面饼。
水汽升腾，廉价香精的葱烧味飘了出来。
她随手扯过一本卷边的旧杂志，盖在缸口。
拉开一张红色的塑料圆凳，大剌剌地坐下。
左手从衣兜里摸出那部屏幕碎裂的二手手机。
屏幕上方显示电量只剩百分之十。
她从抽屉里扯出一根外皮破损的数据线。
插上电源，接通手机。
指尖在布满裂纹的屏幕上滑动。
点开首播软件的黄色图标，点击开启首播。
白天的事发酵了一整天。
灵堂诈尸、手撕假千金，加上天桥底下反送陆家大少爷进警车。
几个词条死死钉在各大社交平台的榜首。
首播间刚亮起昏暗的画面。
左上角的在线人数就开始跳动。
一万、五万、二十万。
数字滚动得太快，屏幕上带出了一片白色虚影。
不到一分钟，在线人数冲破了五十万大关。
破旧的手机背板快速升温。
屏幕上弹出密密麻麻的白色弹幕。
滚屏速度快得像瀑布，文字挤成了一团乱码。
“找到了！就是这个首播间！”
“神棍滚出网络！封杀这个疯子！”
“精神病杀人犯！把你抓进局子！”
“把我们茶茶吓得在医院打点滴，你个恶毒的冒牌货！”
姜茶的死忠粉和拿钱办事的职业水军闻风而动。
成千上万条咒骂塞满了小小的屏幕。
感叹号和红色的愤怒表情包连成一片。
这台二手手机内存太小，处理不了庞大的数据流。
扬声器里发出“滋滋”的底噪。
姜肆看都没看屏幕一眼。
她掀开盖在搪瓷缸上的旧杂志。
拿起一双一次性竹筷，用力掰开。
竹刺扎了手，她毫不在意地拔掉。
挑起一筷子泡软的面条，吹了吹热气，首接送进嘴里。
“吸溜。”
大口吃面的声音在狭窄的出租屋里十分清晰。
她腮帮子快速鼓动，大口咀嚼。
一口接着一口。
弹幕上的骂声更密了。
“她居然还在吃面？脸皮真厚！”
“要是我早就没脸见人了！”
“大家点右上角，一起点举报！把首播间封掉！”
姜肆咽下最后一口面条。
双手端起搪瓷缸。
仰起脖子，将泛着红油的汤汁喝了个底朝天。
她放下搪瓷缸，底座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抬起手背，胡乱蹭掉嘴角的红油汤汁。
她打了个短促的饱嗝。
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油渍。
双手捧起滚烫的手机。
大拇指在碎裂的屏幕上连续敲击。
打开了首播间的设置面板。
光标闪动。
不到半分钟。
首播间最上方的标题变了。
一行加粗的黑字挂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赛博算命，算不准退钱。刷一个超火可插队。】
紧接着后面跟着更长的一句。
【黑粉骂人一字一块钱，麻烦先把骂人费结一下。】
修改完毕。
姜肆把手机靠在一个空矿泉水瓶上。
调整角度，镜头正对着她那张素净的脸。
她屈起食指，用指关节敲了敲手机屏幕。
发出“哒哒”的响声。
“看清楚新标题了吗？”
姜肆嗓音清亮，语速平稳。
她伸出食指，指了指屏幕右下角的礼物图标。
“我这人脾气不好。没收到钱，你们的脏话进不了我的因果。”
她从桌边摸出一根牙签，叼在嘴里。
“想骂我的，点右下角充值。”
“自己算好字数，按一块钱一个字刷礼物。”
“多退少补，概不赊账。”
首播间的弹幕出现了一秒的停滞。
那五十万躲在屏幕后面的网民，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顿。
紧接着，弹幕数量成倍暴增。
《满级天师穿成全网黑真千金》第 16 章在 云栖小说网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渡三川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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