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百亿黑卡，买你一吻？

姜肆侧过身，铁门闩在指尖发出一声钝响。

霍无晦迈步踏入。

一股暴戾的阴风顺着他的裤脚卷进屋内。

“砰！”

木门撞在满是裂纹的墙面上，震落一层白灰。

狭窄的出租屋像是被塞进了冰柜。

窗框上的水汽迅速凝结，爬上一层白茫茫的冰霜。

姜肆攥着手机，指尖滑过屏幕上那一串长长的零。

五十多万提现额度，足够买一堆上年份的野山参。

霍无晦站在屋子正中，影子盖住了破旧的木桌。

他身上那件黑西装剪裁利落，在这间西面漏风的狗窝里显得格外扎眼。

“这就是你的地方？”

霍无晦垂眼，视线扫过掉瓷的搪瓷缸。

姜肆撇了撇嘴，把手机塞进兜里。

“比灵堂大点，还挡雨。”

她随手拽过那张红塑料凳，还没坐稳，就见霍无晦伸出了左手。

他腕上的紫檀木佛珠正微微颤动。

指缝间残留的暗红煞气在空气中扭动。

霍无晦弯腰，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在木桌上。

“啪。”

一张通体漆黑、边缘镀金的卡片扣在桌面上。

紧接着，一份厚重的烫金皮质文件夹叠在卡上。

封面上“契约”两个字在昏暗灯光下闪着金芒。

姜肆眼神扫向那张黑卡。

她能感觉到卡片里隐约流动的财气，厚重得压手。

“这是什么意思？”

姜肆支起下巴，右手食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霍无晦俯身凑近。

冷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他眼底的猩红还没褪干净，盯着姜肆的喉咙。

“救了我，就要负责到底。”

霍无晦嗓音沙哑，像是在沙砾上磨过。

他伸手点在文件夹的第一行字上。

“这份契约，买断你所有的‘吻’和时间。”

姜肆愣了一下，伸手翻开文件夹。

那一排排电脑打印的数字跳进她的瞳孔。

首款：一百亿。

后续每年追加维持费。

姜肆的指尖缩了一下。

她死死盯着那张黑卡。

这哪是黑卡，这是堆成山的金条，是行走的人间灵脉。

在她眼里，霍无晦现在的形象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煞气缠身的短命鬼。

他是一个活着的移动金库，是一个散发着香气的极品充电宝。

只要贴上去蹭一蹭，她那萎靡的神魂都能跟着原地起飞。

“你是说，只要我帮你吸煞气，这钱就是我的？”

姜肆嗓子发紧，抬头看向男人。

霍无晦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蹭过姜肆刚才咬破的中指。

力道不轻。

那处伤口重新冒出一粒小小的血珠。

霍无晦盯着那抹红，眼底的暗火烧得更旺。

“不够。”

他哑声开口，气息有些乱。

“除了吸煞，你得留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霍无晦的指甲陷进掌心。

体内的寒气正在疯狂反扑，却在触碰到姜肆皮肤的刹那被压制下去。

他像个在极寒中渴求火焰的疯子。

“签了它，或者我让你离不开这扇门。”

姜肆低头看了一眼文件夹里的笔。

她甚至没去读那些密密麻麻的违约条款。

一百亿。

这能买多少吨朱砂？能修多少座道观？

她以后画符甚至能用金粉掺着血。

姜肆一把抓起桌上的钢笔。

她指尖发力，在协议末尾签下名字。

墨水洇进纸张，笔锋带起一股锐利的气劲。

一百亿。

这能买多少极品朱砂，能修多少座聚灵大阵？

在她眼里，现在的霍无晦己经不是那个随时会咽气的倒霉蛋。

他是一个行走的人间灵脉，是一个浑身散发着香气的“大补丸”。

只要贴近一点，她那萎靡的神魂都能感觉到一阵阵颤栗。

“老板。”

姜肆随手丢开笔，身体前倾，两手撑在破木桌上。

她仰起脸，视线落在霍无晦那张冷白的脸上。

“既然钱到位了，那我们就开始第一次‘治疗’？”

她嗓音里带了点钩子，目光首勾勾地盯着男人薄而发冷的唇。

霍无晦没有后退。

他喉结剧烈上下滑动。

腕上的紫檀木佛珠“啪”地断裂。

黑色的木珠洒了一地，在水泥地板上乱蹦。

那种压制不住的暗红煞气顺着他的指尖，疯了一样朝姜肆缠绕过去。

“姜肆。”

霍无晦嗓音低得不像话，气息重重打在姜肆的鼻尖上。

他伸出右手，冰凉的指腹按住姜肆的下唇。

力道有些重。

姜肆感觉到一阵轻微的刺痛，却又被紧接着涌来的温热煞气抚平。

霍无晦的眼底烧起一簇暗火，身后的影子里似乎有无数黑雾在疯狂扭动。

他单手撑住桌面，俯下身，将姜肆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