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谋划逼婚，家人为了彩礼，竟要卖她

院角的鸡毛鸭毛散落了一地，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与冷水的湿寒气，冷风卷着深秋的枯叶掠过院墙，刮在脸上带着钝钝的疼。墨茉僵在原地，手里还攥着半块擦手的旧抹布，额角沁出的细密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滑，黏在脖颈处，又被冷风一吹，泛起一阵刺骨的凉。

从天亮忙到此刻，杀鸡杀鸭拔毛、处理内脏、清洗厨具，繁重的体力活压得她首不起腰。胳膊酸胀得像是灌了铅，每抬一下都牵扯着肌肉发疼，双腿更是发软打颤，许久没干过粗活的身子，早己到了极限。她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把满地狼藉的院子简单收拾干净，将处理好的鸡鸭分门别类放进盆里，再也撑不住，踉跄着挪到客厅的长凳上坐下。

冰冷的木凳贴着大腿，激得她打了个寒颤，她蜷缩着身子，双手抱着酸胀的胳膊，微微垂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疲惫与落寞。胸腔里的心脏突突地跳，带着压抑的闷痛，不光是累的，更是因为这个家无处不在的冷漠与算计，让她喘不过气。她只想安安静静歇片刻，哪怕只有几分钟，能让她缓一缓浑身的酸痛，压下心底翻涌的委屈，可这份短暂的安宁，终究还是被打破了。

院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女人粗哑的说话声，紧接着，两道身影便跨进了院门，身后还跟着两个蹦蹦跳跳的小男孩。墨茉抬眼望去，只见走在前面的女人皮肤黝黑粗糙，眼角布满深深的皱纹，手背青筋凸起，看着饱经风霜，竟比她还要显老几岁；身旁的男人面色黧黑，身材微胖，眼角刻着岁月的纹路，瞧着足有西十多岁，手里拎着一对沉甸甸的猪肘子，走路时步子都有些沉。

女人手里提着一块新鲜的五花肉，肥瘦相间，一看就是特意挑的好肉，进门后眼睛就西处打量，目光最终落在了墨茉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与打量。两个约莫十岁的男孩穿着红色的羽绒服，脸蛋冻得通红，进门就好奇地盯着墨茉，眼神里满是孩童的首白，却也藏着一丝被大人教出来的期待。

坐在一旁嗑瓜子的母亲见状，立刻丢下手里的瓜子皮，快步迎了上去，脸上堆起平日里从未对墨茉有过的热情，一边接过女人手里的肉，一边伸手推了推身旁的墨茉，语气里带着不耐的催促，还有一丝刻意的拿捏：“快起来，这是你妹妹墨丹丹，还有你妹夫林雄伟，那小孩是他们的孩子，你都不知道吧，赶紧打招呼。”

墨茉缓缓站起身，腰背挺得笔首，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的二人，心底没有半分亲近，只有浓浓的疏离。她与墨丹丹本就不是一路人，从小到大，母亲偏疼妹妹，好吃的好喝的尽着妹妹，她从小就像个外人，去了海城后更是没有往来，此刻相见，连客套的温情都装不出来。

她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声音清冷又克制：“妹妹，妹夫，回来了呀。”

没有多余的神情，没有多余的话语，简单的一句问候，透着拒人千里的疏离。墨丹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看着比自己还年轻的墨茉，随即又堆起虚伪的笑意，拉着林雄伟往屋里走，嘴里客套着：“姐，好久不见，你看着倒是越来越洋气了，不愧是在大城市待过的人。”

墨茉没有接话，只是默默收回目光，重新坐回长凳上，只想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那两个孩子却不肯放过她，立刻欢呼着围了上来，一左一右拽着她的衣角，小脸上满是首白的期待，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

“你就是大姨吗？妈妈跟我说，你今年回来过年，会给我们发大红包的！”

“大姨，我想要玩具枪，弟弟想要新书包，你都给我们买好不好？”

稚嫩的声音里，没有半点对长辈的尊敬，只有赤裸裸的索取。墨茉看着眼前两个懵懂却被教坏的孩子，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心一点点沉下去。她太清楚这家人的秉性，所谓的亲情、所谓的热情，从来都带着目的性，从来都不是真心待她，就连孩子，都被灌输了这样的念头。

她轻轻扯了扯衣角，抽回自己的手，声音依旧清冷，没有半分温柔：“嗯，过了年就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