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考砸哭鼻子，被他三句话哄好

温鹿禾越说越自责，越说越低落，觉得自己辜负了他所有的付出与期待，不配得到他这样好的对待。

厉池野看着温鹿禾眼底强忍的泪光与满脸愧疚，没有像平日那样毒舌打趣，也没有站着居高临下地说话。厉池野缓缓转过身，在她面前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目光沉稳而认真，是自己极少展露的柔软模样。

温鹿禾瞬间怔住，忘记了难过，忘记了自责，只是怔怔地望着他，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厉池野望着她泛红的眼眶，一字一句，语速缓慢，清晰而郑重，没有半分敷衍，每一句都砸在她心上：“你听清楚！第一，你考六十七分，是因为教材版本不同，知识断层，不是你笨，更不是你不用功。第二，这只是一场摸底测试，不是中考，不是高考，不算入最终成绩，一次得失，代表不了任何事。第三……”

厉池野顿了顿，眼神愈发深沉认真，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第三，你的价值，从来不是一张试卷、一个分数就能定义的。如果你真的这么想，那你就没必要再跟我一起住下去。”

温鹿禾望着他，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在眼底轻轻打转，晃悠着不肯落下，心里又酸又暖。

厉池野看着她强忍哭泣的模样，伸手轻轻弹了下她的脑门，力道极轻，带着惯有的纵容与温柔，打破这份沉重：“别哭了，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也不能让你凭空考出一百分。”

温鹿禾捂着微烫的额头，又委屈又想笑，鼻尖酸涩，嘴角却不自觉微微上扬，情绪终于松了下来，小声嘟囔：“你又弹我！老是欺负我……”

厉池野缓缓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快得让人难以捕捉，又恢复了平日那副清淡模样，语气随意：“回家。”他顿了顿，像是随口一提，语气平淡，却藏着最踏实的承诺：“把卷子上不会的题目全都标出来，晚上我教你。”

温鹿禾又是一怔，双眼微微睁大，眼底满是不敢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教我？”

厉池野斜睨她一眼，重新恢复了平日那副清淡散漫的模样，语气散漫又带着点小小的傲娇：“不信就算，我还省点力气。”

温鹿禾立刻回过神，慌忙伸手攥住他的衣袖，紧紧拽着，生怕他下一秒就反悔，脑袋用力点个不停，眼神重新亮了起来：“信！我信！你教我，我一定好好听，好好学，绝不偷懒。”

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修长而温柔，一前一后，慢慢走入幽深的巷子。方才还低落得抬不起头的少女，脚步渐渐变得轻快，眼底黯淡的光，一点点重新亮了起来。

入夜之后，巷子里的人声渐渐消失，只剩远处零星的犬吠。出租屋内只开了一盏老式桌灯，那张印着六十七分的数学试卷，静静摊在桌面正中，红色的笔迹不算刺眼，却沉甸甸压在纸上，也压在温鹿禾心头，让她一整天都心神不宁，缓不过神。

温鹿禾手肘轻支在桌边，手掌轻轻托着腮，安安静静望着身旁的厉池野，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打乱他分毫节奏。

厉池野则坐姿随性放松，脊背却依旧挺得笔首，目光凝在试卷错题上，半点不分心，周身透着一种沉定专注。他握着笔的手指骨节分明，指尖带着常年劳作磨出的薄茧，在草稿纸上飞速推演，落笔干脆有力，线条利落清晰。

厉池野字迹算不上工整秀气，带着少年人摸爬滚打、常年干活练出的粗粝感，却结构严谨、步骤详尽，哪怕是最绕弯、最晦涩的逻辑，也被他拆成易懂的小段，一点点拆解、梳理、讲给温鹿禾听。

方才还让温鹿禾满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的三道错题，经厉池野耐心梳理，竟变得明朗通透，连温鹿禾粗心跳过的隐含条件、容易踩坑的运算细节，都被他一一圈出，耐心点明，细致得不像平日里寡言冷淡的他。

温鹿禾盯着那页写满工整算式的草稿纸，看了许久许久，心底积攒己久的疑惑一点点堆积、发酵，终究按捺不住，轻声开口，语气里满是不解与讶异：“厉池野……你真的，只读到初三吗？”

厉池野执笔的手微微一顿，笔尖在纸上轻轻一点，晕开一颗细小的墨点。他没有抬眼，也没有多余神情变化，声音平淡得听不出半分情绪，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