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嘴笨学渣×温柔学霸野哥

温鹿禾说得小声，却字字都透着认真，连鼻尖都微微泛红，是真的在为此焦虑了一整天。

厉池野的目光在她脸上静静停留了片刻，没有说话，只是仔细打量着她。

呀温鹿禾脸颊还残留着低烧过后的虚红，不是鲜活的红润，而是带着病气的浮热，嘴唇被温水和糖润得软了些，不再像清晨那样干得起皮，可眼窝底下，却压着两团淡淡的青影格外明显，一看便是昨夜几乎没睡好今天又强撑了一整天的疲惫。

厉池野沉默片刻，没有再强硬地让她放下书，只是语气放得更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像是在无声告诉她：有我在，不用怕。

厉池野目光平静，缓缓开口：“考哪一章？”

温鹿禾垂着眼，声音里带着一点自己都嫌弃的笨拙，连抬头看他都觉得难为情：“函数……我上课的时候就听得迷迷糊糊，笔记抄了满满一页，可回头自己翻，还是看不懂，越看越乱。”

厉池野没多说什么，只是伸手，轻轻将温鹿禾怀里的课本接了过来。他指尖碰到书页时，动作很轻没有半点粗鲁，更没有抢夺的意味，只是温柔地取过。他翻开封面，指尖顺着页码快速掠过，纸张发出轻而细碎的摩擦声。

厉池野看得极快，目光一行行流畅扫过，从开篇的概念定义，到中间的例题解析，再到末尾的习题，从头到尾快速梳理了一遍。遇到容易绕弯、容易出错的步骤，他会微微顿住，眸色沉了沉，像是在脑海里自行推演一遍逻辑，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轻点，落下几道简单干净的符号，没有多余动作却透着极强的条理，一看就是早就吃透了的模样。

合上书的一角，厉池野重新看向她，语气首接，却不带半分轻视，更没有半点嘲讽：“哪些地方不懂？”

温鹿禾脸颊微微发烫，耳根都悄悄染上薄红，手指攥着衣摆，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坦白，带着浓浓的难为情，几乎要把脑袋埋进胸口，声音细若蚊蚋，窘迫又不安：“大部分，都不太会……”

温鹿禾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总觉得在他面前承认自己笨拙，是一件格外丢人的事，怕他觉得自己蠢，怕他懒得再管自己。

可厉池野脸上没有半分嘲讽，没有皱眉没有叹气，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只平静地将课本翻回第三章第一节，指尖轻轻点在一道最基础的例题上，语速刻意放缓每个字都清晰，方便她跟上，不跳步不敷衍。

厉池野指尖点着例题，语气放缓：“先看这道题，完整看一遍，然后告诉我，这道题，到底想让你求什么。”

温鹿禾深深吸了口气，低下头，强迫自己沉下心，一字一句认真阅读，不敢再像从前那样草草扫过就放弃。这是一道最基础的求函数定义域例题，课本上己经把步骤写得明明白白，换做平时，她看两眼就会烦躁地丢到一边，可此刻身边有人安静等着，她不敢敷衍，只能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慢慢琢磨。

第一遍看完，温鹿禾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抓住。第二遍看完，她依旧似懂非懂，逻辑绕成一团乱麻越理越乱。

温鹿禾心里一点点发慌，指尖攥紧了笔指节微微泛白，怕他等得不耐烦，怕他觉得自己笨得无可救药，怕他就此丢下自己不管。

犹豫了许久，温鹿禾才抬眼飞快瞥他一下，又慌忙低下头，细声试探：“应该是……要把不能用的数字去掉，剩下的，就是可以取的数……对吧？”

厉池野眼底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轻轻颔首，顺着她的思路，一步步往下引导，耐心又细致：“嗯，那你说说，什么样的数字，不能取？”

温鹿禾努力回想课堂上翁老师讲过的只言片语，眉头轻轻皱着，咬着下唇，细声回想，每一个字都说得小心翼翼：“分母不能是零……不然式子就没有意义了……还有根号下面的东西，不能是负数，必须大于或者等于零……”

厉池野淡淡开口，不算明显的夸奖，却足够让温鹿禾紧绷的心稍稍松快一些，像是得到了一点微弱却真切的肯定：“记得还算清楚。”

厉池野指尖移到旁边一道稍复杂的综合题，分母与根号嵌套在一起，条件多了一层，看上去就比刚才那道绕人不少，光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怵。他把笔推到温鹿禾手边，语气平静：“这道，自己动笔算一遍，把每一步都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