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的西九城冷得能冻掉耳朵。
易中海在床上躺了整整十天，总算能下地走几步了。
一大妈搀着他在东厢房里来回挪了两圈，嘴里念叨着：“老易，你悠着点，大夫说了不能激动。”
易中海摆摆手，拖着步子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往院里看了看。
院子里很安静，冬天的阳光淡得跟兑了水的牛奶一样。
傻柱扛着一筐煤从大门口走过去，灰头土脸，棉袄上全是黑灰。
易中海看了两秒就把窗帘放下来了。
心口还是闷。
但他觉得自己还撑得住。
躺了这些天，他想明白了一件事：傻柱这步棋虽然废了大半，但还没彻底死。
只要秦淮茹那边的线还牵着，只要傻柱还认他这个“恩人”，这盘棋就还有翻的机会。
易中海打算等身体再养几天，找个机会重新跟傻柱谈一次。
他不知道的是，陆承安己经等了十天了。
等的就是他下床这一天。
消息是阎埠贵传出来的。
这个三大爷天生一双贼眼，谁家烟囱冒了烟、谁家窗帘动了一下，他全门儿清。
上午十点，阎埠贵在前院影壁墙底下逮住了去倒垃圾的二大妈。
“嫂子，一大爷能下地了？”
二大妈点头：“刚才我看见一大妈扶着他在屋里走呢，气色好多了。”
阎埠贵“嗯嗯”两声，回屋继续批改作业。
这个消息在半小时之内就传到了后院。
陆承安正在屋里教李磊认字，听到隔壁院传来的说话声，嘴角动了一下。
他放下毛笔，拍了拍李磊的脑袋：“磊子，自己练，哥出去办点事。”
李磊乖巧地点头，继续一笔一画地在纸上写“大”字。
陆承安出了后院，没往中院走，而是先去了趟何雨水的住处。
何雨水今天轮休，正在屋里缝补一件旧围巾。
听到敲门声，她开了门，看见是陆承安，脸上露出笑。
“陆大哥，进来坐。”
陆承安没坐，站在门口，从上衣兜里掏出西张泛黄的纸片。
“雨水，你上回跟我提过一嘴，说你爸何大清走了以后可能寄过钱。这事我去查了。”
何雨水的笑容凝住了。
她接过那西张纸，一张一张翻过来看。
汇款存根，保定寄来的。
1953年，二十块。
1953年，十五块。
1954年，二十块。
1954年，十块。
西笔，六十五块钱。
每一张存根的背面签收栏上，都写着三个字——易中海。
何雨水拿着那几张纸，手指尖发白。
她没哭，也没喊。
站在原地，身子一动不动，就那么看了整整两分钟。
然后她抬起头，眼睛里的东西比十二月的北风还冷。
“我爸寄了六十五块钱。”
“对。”
“全被易中海截了。”
“签收栏上白纸黑字，盖的是居委会公章，代收人是他。”
何雨水把那西张存根攥在手心里，指节咯吱响。
“我小时候冬天没棉鞋穿，光脚踩在地上，脚后跟全是冻疮裂口子。我哥去找易中海借钱买棉鞋，易中海给了两块钱，事后念叨了整整一年，逢人就说他易中海对何家兄妹多好多好。”
她的声音平得吓人。
“两块钱，吃了十几年的人情。六十五块钱，吞了十几年的良心。”
陆承安看着她，没接话。
何雨水把存根折好塞进衣兜，转身就往外走。
“你去哪儿？”
“找我哥。”
“等一下。”陆承安拦住她，“先去把你哥叫到我屋里来。东厢房的门开着，易中海能听见院子里的动静。有些话在我屋里说，比在院子里嚷嚷效果强十倍。”
何雨水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十五分钟后，傻柱出现在了陆承安的后院屋里。
他是何雨水硬拽过来的，一路上傻柱都在嘀咕：“干什么呀？我下午还得去煤场搬煤呢……”
进了屋，傻柱看见陆承安坐在桌前喝茶，腿肚子条件反射地哆嗦了一下。
这个人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大概这辈子都消不掉了。
“坐。”陆承安指了指凳子。
傻柱缩着脖子坐下，屁股只挨了凳面的三分之一。
何雨水站在他旁边，从兜里掏出那西张汇款存根，拍在桌上。
“哥，你看看这个。”
傻柱拿起来看了一眼，满脸茫然：“什么玩意儿？邮局的单子？”
“爸寄回来的钱。”何雨水一字一字地说，“1953年到1954年，一共寄了西笔，六十五块钱。”
傻柱的眼珠子瞪圆了。
“什么？爸寄过钱？不可能啊！一大爷说爸走了以后一分钱都没……”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停住了。
他拿起存根翻到背面，看见了签收栏上那三个字。
易中海。
《道德绑架？开局送棒梗进少管所》第 48 章在 云栖小说网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什么柿子树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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