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除夕团圆饭，窗外寒风窗内春

日子过得快，一转眼就到了除夕。

1965年的最后一天，西九城飘了一场小雪，不大，薄薄的一层铺在房顶和院子里，踩上去嘎吱响。

陆承安一大早就起来了。

他把后院的三间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窗户上新贴了红纸窗花，是他自己用剪刀剪的系统没给剪纸技能，但他前世手术刀用得好，剪个窗花还不是手到擒来。

李磊蹲在门槛上看着他贴窗花，小脸冻得红扑扑。

“哥，好看！”

“回屋去，外面冷。”

李磊乖乖缩回屋里，趴在桌上继续画他的坦克。

上午十点，何雨水来了。

她提着一个布兜子，里面装着两斤冻豆腐和一把干粉条。

“陆大哥，这是我自己攒的年货，算我随份子。”

陆承安接过来掂了掂，笑了一声：“你这份子也太寒碜了。”

何雨水的脸红了一下：“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行了，逗你呢。进来帮忙包饺子。”

何雨水挽起袖子就往厨房钻。

十一点，冉秋叶也到了。

她穿了件藏蓝色的棉袄，围着一条淡黄色的围巾，怀里抱着一包东西。

“陆大哥，新年好！这是我妈从老家寄来的腊肉，给你和磊子尝尝。”

陆承安看了一眼那块腊肉，肥瘦均匀，肉色红亮，一看就是好货。

“冉老师，你这可比雨水的冻豆腐强多了。”

何雨水在厨房里听见了，探出脑袋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别拿我的豆腐说事！”

冉秋叶捂着嘴笑。

李磊从桌后面冒出来，甜甜地叫了声：“冉老师好！”

冉秋叶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脑袋：“磊子又长高了，作业写完了吗？”

“写完啦！”李磊从桌上拿起一摞纸，得意地举给她看。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就热了起来。

陆承安关上门，从空间里取出了今天的主角五斤上好的精面粉，两斤纯正的黑猪肉，一把翠绿的韭菜，还有一瓶茅台。

何雨水看见那些东西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精面粉？韭菜？这大冬天的你从哪儿弄的韭菜？”

陆承安面不改色：“战友从南方捎来的，别问。”

何雨水狐疑地看了他两眼，但很快被那把水灵灵的韭菜转移了注意力。

西个人分工。

陆承安和面、调馅，何雨水擀皮，冉秋叶包饺子，李磊负责在旁边数数。

猪肉韭菜馅的饺子，陆承安用了老抽、蚝油、花椒水，还点了几滴香油。馅料调好以后满屋飘香，李磊趴在盆边首吞口水。

“哥，能先尝一口吗？”

“生的也吃？”

“……那我再等等。”

何雨水擀皮的手艺不赖，速度快，厚薄均匀。

冉秋叶包得慢一些，但形状好看，每个饺子都捏得端端正正，跟她本人一样。

陆承安瞥了一眼她包的饺子，点了点头：“冉老师当老师屈才了，该去面点铺。”

冉秋叶抿着嘴笑，耳根子悄悄红了。

下午三点，二百多个饺子码在案板上，白胖白胖的，排得整整齐齐。

陆承安又从空间里摸出了一只风干鸡，两条腊肠，一罐黄桃罐头，一包花生米。

何雨水这回彻底不问了。

问也白问，这人的战友大概是开百货商店的。

五点钟天黑了，陆承安把炉子烧得旺旺的，屋里暖和得穿件单衣都冒汗。

水开了，饺子下锅。

白胖的饺子在滚水里翻腾，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肉香和韭菜的清香混在一起，顺着门缝往外钻。

这股香味飘进了中院。

秦淮茹正在灶台前熬一锅稀粥，棒子面兑了红薯干，稀得能照出人影。

闻到那股饺子味儿，她手里的勺子停了。

棒梗从屋里跑出来，吸了吸鼻子：“妈！谁家煮饺子呢？好香！”

秦淮茹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进屋去！少在外面闻！”

棒梗捂着脑袋委屈地缩回了屋。

贾张氏坐在炕上，断了两根手指的右手裹着纱布，脸色跟锅底灰一样。

她也闻到了那股味儿。

“又是那个姓陆的。”贾张氏咬着牙，“天天吃肉，不怕撑死。”

秦淮茹没接话，端着那锅稀粥进了屋。

一家五口围着桌子喝稀粥，就着半碟萝卜咸菜。

窗外飘着雪，窗缝里灌进来的冷风和饺子的香味搅在一起，说不出的滋味。

东厢房里更冷清。

易中海自从被撤了一大爷的职务以后，就再没出过屋。

六十五块钱他是从哪儿凑的，没人知道。

只知道一大妈连续几天在院里跟人借钱，借了东家借西家，脸都快磨破了。

最后凑齐了五十二块，剩下十三块还差着。

傻柱没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