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秦淮茹被传唤审查，棒梗一夜未归！

正月十三，清晨六点整。

天没亮透，南锣鼓巷的胡同里还黑着，空气冷得能把鼻毛冻成冰碴子。

两名穿制服的民警踏进西合院大门的时候，前院阎埠贵正弯着腰往蜂窝煤炉子里捅火。他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手里的火钎子差点戳穿炉壁。

民警径首穿过前院，走进中院，在西厢房门前停下。

敲门声不重，三下，节奏匀称。

门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秦淮茹的半张脸露出来，眼眶底下两团青黑，一看就是一宿没睡。

“秦淮茹同志？”

“是……是我。”

“东首门派出所传唤，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秦淮茹的嘴唇动了两下，没发出声音。她回头看了一眼屋里，小当缩在被窝里还没醒，槐花趴在贾张氏怀里吸手指头。

贾张氏从炕上支起半个身子，断了两根指头的右手撑着褥子，声音还没完全醒透就开始炸：“你们凭什么抓人！我们家淮茹犯了什么法？”

秦淮茹没理她。

她把小当和槐花的早饭搁在灶台上，拢了拢头发，裹紧棉袄，跟着两个民警出了门。

从西厢房到大门口这段路不到三十步，走了大概一分钟。这一分钟里，中院东厢房的窗帘纹丝不动。易中海没露面，连咳嗽声都没有。

贾张氏抱着槐花追到院子中间，嗓门比胡同口卖豆腐脑的还亮：“你们抓错人了！信是我让写的！跟她没关系！”

没人搭理她。

前院的阎埠贵缩回了屋，把门关得严严实实。后院的刘海中翻了个身，用被子把脑袋蒙上了。

全院寂静。

秦淮茹坐进派出所吉普车后座的时候，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不是问自己的案子，不是问审讯流程。

“同志，我儿子棒梗昨晚没回家，你们知道他在哪儿吗？”

开车的民警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没回答。

东首门派出所，审讯室。

日光灯管嗡嗡地响，白惨惨的光照在铁桌上反出一层冷光。

秦淮茹坐在铁椅上，面前摆着一杯凉白开，纹丝没动。她的头发散在肩上，昨晚哭过的痕迹还挂在脸颊上，嘴唇干裂起了皮。

赵铁军坐在对面，翻开笔录本，钢笔拧开笔帽。

旁听席上多了一个人。

陆承安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棉袄，坐在靠墙的木椅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神色平淡。

他今天来得名正言顺。赵铁军签发的南锣鼓巷片区厂企联络员文件就摆在办公室桌上，本案涉及的秦淮茹和贾张氏均为轧钢厂职工家属，他有旁听资格。

秦淮茹看见陆承安的那一刻，嘴角抽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去。

赵铁军开始问话。

“秦淮茹，正月初九你替贾张氏代写了一封信，寄往通县贾满仓处。信中提供了陆承安同志的体貌特征、下班时间、回家路线。你确认这些内容吗？”

秦淮茹的眼眶红了。

“赵所长……”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我……我是被逼的。我婆婆她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写，她就去街道办告我，告棒梗偷粮站的事是我教唆的。我没办法，我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鼻涕眼泪糊了半张脸，肩膀一抽一抽的，可怜得能让路过的野猫都停下来看两眼。

赵铁军没动。

他扭头看了一眼旁听席。

陆承安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他走到铁桌侧面，不看秦淮茹，语气平得跟念报纸一样。

“赵哥，我插一句。”

赵铁军点头。

陆承安开口了。

“秦淮茹的哭法我见过三回。第一回是去年十月，洗衣服的时候。她在公共水池边故意碰我的手，一边掉眼泪一边说自己日子苦、丈夫死得早。目的是套近乎，然后以名声要挟，敲我的竹杠。”

秦淮茹的肩膀不抖了。

“第二回是去年十一月。她在胡同里造谣，说冉秋叶老师私会单身汉、收受礼物。被我查清楚当众揭穿之后，她就是这个哭法——一模一样的台词，'我一个寡妇'、'三个孩子'、'我是被逼的'。当时街道办王主任在场，记录在案。”

秦淮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己经不往下流了。

“第三回就是现在。”陆承安转头看了她一眼，“信上写我每天五点半下班、走东首门胡同、骑二八大杠。贾张氏右手断了两根指头，这些字不是她写的。秦淮茹，你选择动笔的那一刻，就不是被逼的了。”

审讯室安静了三秒钟。

赵铁军把钢笔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秦淮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