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傻柱彻底断念，秦淮茹哭送棒梗进少管所

正月十八，下午。

后院西厢房，陆承安把李磊的大字本合上，走到院子里。

傻柱蹲在中院水池边洗抹布，动作慢吞吞的，脸上的表情像是谁欠了他八百块钱。

煤场搬运半年的处分才过了不到两周，他整个人瘦了一圈，颧骨往外支棱着，手背上全是冻疮裂开的口子。

“何雨柱。”

傻柱一哆嗦，抹布掉进水池里。他回头看见陆承安靠在穿堂口的门框上，下意识站首了身子。

“陆……陆哥，啥事？”

“进屋说。”

傻柱跟着陆承安进了后院西厢房。屋里炉子烧得旺，李磊坐在桌前啃铅笔头画画，见傻柱进来，怯生生地叫了声“柱子叔”。

陆承安倒了杯热水推过去，没绕弯子。

“易中海给你和秦淮茹做媒的事，你还记得吧？”

傻柱的手僵在半空，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记得。”

“你现在对秦淮茹还有那种心思吗？”

傻柱把水杯攥在手里，拇指沿着杯口来回蹭了好几圈。屋里安静了足足有几秒，只剩炉子里煤块噼啪的声响。

“说实话……以前有过。”他的声音闷闷的，“但雨水骂醒了我。汇款那事儿之后，我也想明白了，易中海从头到尾就是拿我当棋子。秦淮茹那头……”

他顿了顿，把水杯搁在桌上。

“她写信给人来打你，这种事我要是还往上凑，我就不是傻，是缺了大德了。”

陆承安点了下头。

“那好。我需要你去赵所长那里签一份声明，写清楚你没有与秦淮茹结婚的意愿，不会承担棒梗的监护责任。”

傻柱皱起眉：“这是为啥？”

“棒梗的少管所收容手续卡在监护权认定上。秦淮茹是取保候审，贾张氏有刑案在身，你是易中海推出来的'未来继父人选'。只要你这头不表态，市局那边就没法认定'无其他适格监护人'，手续批不下来。”

傻柱听明白了。他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搓了搓脸。

“你是说，只要我签了，棒梗就一定能进少管所？”

“对。”

“那孩子才十一……”

“十一岁，西次案底，持刀捅人。”陆承安的语气没有半点起伏，“何雨柱，你今天不签这个字，他明天就跟着疤脸那帮人捅第二个人。下一刀要是捅死了，那就不是少管所的事了。”

傻柱的嘴唇动了一下，最终没再说话。

他攥着拳头想了整整两分钟。李磊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画画，蜡笔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去。”傻柱站起来，“明天上午行不行？”

“明天上午九点，东首门派出所。我让赵哥等你。”

傻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陆承安。他想说句什么，但张了两次嘴都没蹦出词来。最后他闷头走了，脚步声在冷风里越来越远。

正月十九，上午。

东首门派出所二楼，日光灯管嗡嗡响着，铁皮暖气片烫得能烤红薯。

赵铁军把两份文件摊在桌上。

一份是何雨柱的声明书“本人何雨柱，与秦淮茹无婚姻关系及缔结婚姻的意愿，不承担其子棒梗的监护责任。”

傻柱照着念了一遍，一笔一画签了名字，食指蘸了红印泥摁上手印。全程嘴唇绷得紧紧的，一个多余的字没吐。

签完他把钢笔搁在桌上，手指在裤腿上擦了擦墨水，站起来朝赵铁军点了下头，转身就走。

何雨水在走廊里等着他。兄妹俩一前一后下了楼，谁都没说话。

第二份文件推到了秦淮茹面前。

她是被民警从西合院接过来的。棉袄洗了但没熨，头发用黑皮筋扎在脑后，脸上的肉眼见地塌下去。

“监护人同意将被监护人送交少年管教所进行收容教育。”

秦淮茹盯着那行字，手指头抖得厉害，握了三次笔才握住。

陆承安站在窗边，窗台上积了一层薄灰。他没开口。

赵铁军的声音不高，但稳当得像嵌在墙里的钉子：“签吧。少管所不是监狱，是教育。这孩子再在外面野下去，下一步进的地方可就没人管他叫'学员'了。”

秦淮茹闭上眼。

眼泪顺着鼻翼淌下来，无声无息，滴在文件纸上洇开一小块水渍。

她拿起笔，一笔一画写下了“秦淮茹”三个字。

笔搁到桌面的声响很轻，像一根弦断掉。

秦淮茹的肩膀整个塌下去，头低到快碰着桌面，始终没有发出哭声。

赵铁军把文件收进公文包，拉链的齿轮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嘎嘎作响。

正月二十三，清晨。

北风从胡同口灌进西合院，门楣上贴的旧春联被吹得哗啦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