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他不知道

这件事过后，夏以安静了几天。

他没有再来段倏的公寓，没有在学校里出现，甚至连消息都没有发一条。

段倏每天上课、吃饭、回宿舍，给多肉浇浇水，日子过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陆清发现他浇水的时间越来越长了，有时候拿着喷壶站在阳台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陆清不敢问，只是安静地陪在旁边。

几天后，夏以又来了。

他敲门的时候段倏正在看书。

段倏打开门，看到夏以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袋子，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头发剪短了一些，看起来比之前精神了一点。

他的表情比之前温和了很多，没有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阴冷，也没有那种志在必得的张扬，就是很普通的、像是来串门的朋友。

“给你带了点吃的。”夏以把袋子递过来，段倏没有接。

夏以也不在意，从他身侧挤进门，把袋子放在餐桌上，然后回头看着段倏。

“你胳膊好了吗？”段倏下意识地动了一下那条曾经脱臼的手臂，“好了。”夏以点了点头，然后两个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他在餐桌边坐下，段倏站在门口看着他，谁都没有说话。

沉默了很久，夏以站起来，“我走了。”他走到门口，在段倏面前停下来，低头看着他的脸，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碰段倏的嘴角。

那里之前的伤口己经好了，连疤都没有留下。段倏偏了一下头，躲开了他的手。

夏以没有追，收回手，出了门。

第二天他又来了，第三天也是。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一进门就动手动脚，就是待一会儿，有时候带点吃的，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坐在沙发上看着段倏看书或者浇花，待够了就走。

段倏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想知道。

这样过了大概一周。

那天夏以来的时候，段倏正在沙发上看手机。夏以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他坐了一会儿，忽然侧过身，凑过来，一只手撑在段倏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抬起段倏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段倏没有挣扎，但也完全没有回应。

他的嘴唇闭着，身体僵着，像一块石头。夏以吻了一会儿，感觉到他的抗拒，停下来，退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表情有些不高兴，眉头微微皱着，嘴角往下撇了撇，像一个没得到想要的东西的小孩。

“你不愿意？”

段倏看着他，没有说话。

夏以不高兴了。

他又吻上去，这次比刚才用力了一些，舌尖抵着段倏的嘴唇，执拗地、一遍又一遍地舔舐，首到段倏被他磨得受不了，微微张开了嘴。

夏以的舌头立刻探进去，缠住他的，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耐心的、坚持不懈的力道。

段倏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想偏头躲开，夏以的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不让他动。

段倏推他的肩膀，推不开，夏以纹丝不动，专注地、认真地、像是在完成什么仪式一样吻着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

段倏的脸开始发烫，从颧骨到耳根，从耳根到脖颈，一层一层地泛红。

他的呼吸乱了，嘴唇被亲得又红又肿，口腔里全是夏以的气息。

那种冷冽的、带着一点药味的气息。

他嘴里全是夏以的口水，吞咽都来不及，有一丝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滑下去，被夏以用拇指轻轻擦掉。

夏以终于放开他，退后一点，看着他的脸——那张冷白色的脸此刻染满了红晕，嘴唇红肿，眼角泛着水光，整个人像是被揉碎了一样，偏偏那双眼睛还是冷的，倔强地、不服输地看着他。

夏以的嘴角弯了起来，表情终于满意了。

“下次别让我等这么久。”

段倏没有说话，拿起旁边的纸巾擦了擦嘴角，把脸偏向一边。

夏以看着他的侧脸，伸手在他发红的耳根上轻轻捏了一下。

段倏打掉他的手。

夏以也不恼，靠回沙发上，二郎腿，看起来心情很好。

段倏在沙发另一端坐着，低着头看手机，但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在同一行字上很久，一个字都没有翻过去。

夏以坐在他旁边，安静地、耐心地等着下一次。

而另一边的医院里，程彬彻底苏醒了。

不是之前那种昏迷状态下，像回光返照一样睁开眼睛，把他妈妈吓了一跳，又闭上眼睛。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和刺眼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