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野哥对兄弟抠门，对她大方到离谱

厉池野顿了顿，像是在说一段与自己无关的旧事：“我爸……是个酒鬼，喝多了就控制不住自己，动手打人。家里永远是酒味、摔东西的声音，没有一天是安静的。”

温鹿禾望着厉池野平静的侧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鼻尖酸得发胀，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厉池野别开脸，望向头顶漆黑无边的夜空，声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近乎麻木：“十西岁那年，他喝得烂醉，差点把我打死。我趁他不注意，拼了命跑了，从那之后，就再也没回去过。那条路，那个家，我再也不想踏进去一步。”

温鹿禾心口猛地一缩，再也忍不住，轻轻上前一步，伸出小手，稳稳握住了他微凉而骨节分明的手。温鹿禾的掌心小小的，却裹着滚烫的温度，一点一点熨帖着他指尖积攒多年的寒意。

厉池野低头看向两人交握的手，再看向她泛红的眼眶，眼底冰封的坚冰正在无声融化，声音不自觉放得极轻：“嗯？”

温鹿禾仰起头，望着他，眼神清澈又坚定，像是在许下一生都不会改变的承诺：“以后我有你，你也有我。”

厉池野盯着温鹿禾看了很久很久，久到路灯的光都仿佛变得温柔，久到他心底那道封死多年的高墙，悄然裂开了一道柔软的缝隙。最后，他缓缓伸出手，用指腹轻轻弹了一下温鹿禾的脑门，力道轻得几乎感觉不到，是只属于他的、笨拙又真诚的温柔：“傻不傻？”

温鹿禾捂着额头，瞪圆了眼睛看着他，又气又委屈，小脸蛋鼓得圆圆的，像只闹脾气的小猫：“你又弹我！每次都弹我！”

厉池野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极浅、极淡的弧度，快得让人抓不住，语气里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与宠溺：“活该，谁让你总说些傻话。”

两人重新迈步往前走，昏黄温柔的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两道身影慢慢靠近、交叠、缠绕，在地面上连成一片，再也分不开。

回到出租屋门口，厉池野随手握住锈迹斑斑的门把手，轻轻一推。门轴发出一声“吱呀”，他原本散漫的神情却在瞬间凝固，整个人猛地顿在原地，眉心狠狠拧起。

屋里竟然亮着灯，沈倦懒洋洋靠在斑驳的墙边，双手随意插在裤兜里，一身散漫事不关己的模样；路景行盘腿坐在床板上，两条短腿不安分地晃悠，两人齐刷刷朝门口望来，摆明了是专程在这里等候。

路景行一眼看见两人，眼睛瞬间亮得发光，立刻从床上弹起身，脚步轻快得像阵风：“野哥！你们回来啦！我们等你们好久了！”

厉池野脸色当即沉了下来，周身气压低了几分，语气里裹着明显的不爽与无奈：“你俩怎么进来的？谁让你们随便进我屋子的？”

沈倦慢悠悠抬起眼皮，扫了厉池野一眼，语气散漫又理首气壮，半点没有私闯民宅的愧疚：“门没锁，顺手就进来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厉池野喉间低低骂了一声，又气又好笑，拿这两个厚脸皮的朋友半点办法没有：“靠！”

沈倦完全无视厉池野难看的脸色，慢悠悠凑到温鹿禾身边，目光瞥在她怀里紧抱的布袋子上：“鹿禾妹妹，买了什么好东西？”

温鹿禾弯腰把袋子轻轻放在床上，动作轻柔又珍惜，一样一样慢慢往外拿：“本子、笔、橡皮、还有文具盒……都是明天上学要用的。”

路景行立刻拿起那本粉色封面、印着细碎小花的笔记本，指尖小心拂过光滑的封面：“哇，现在看，还是这个最好看！”

沈倦也缓步走近，目光在笔记本上轻轻一顿，语气笃定得像是早就看过价格：“十五块。”

厉池野立刻警惕地侧头看沈倦，眉梢一挑，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价钱？你还关注这个？”

沈倦淡淡收回目光，语气平静无波：“上次路过看见，想买。嫌贵，没舍得。”

厉池野微微一怔，几乎没有犹豫，伸手从兜里掏出那叠皱巴巴的零钱，利落抽出五块钱，“啪”一声拍在沈倦掌心：“明天自己去买一本，别在这儿眼馋。”

沈倦低头看了眼手里孤零零的五块钱，眉尖一挑，满脸写着无语：“就五块？一本十五，你给我五块？”

厉池野理首气壮，一副理所当然的蛮横模样：“剩下的自己添，我又不是开银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