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开学第一天，小笨蛋被冷水冻醒啦

温鹿禾把最后一支笔放进文具盒，指尖轻轻扣上盒盖，抬头望向他，眼神里带着一点小小的紧张与期待：“明天我就开学了……你送我去学校吗？我一个人去，有点紧张。”

厉池野缓缓回过头，目光落在她亮晶晶、盛满期盼的眼睛上，心头轻轻一软：“几点？”

温鹿禾立刻坐首身子，语气认真又乖巧：“八点，到学校还要报到、找教室，我怕自己找不到。”

厉池野重新转回头，装作一副漫不经心、毫不在意的样子，继续望着窗外朦胧的夜色，可声音却轻轻落了下来，裹着不容拒绝的温柔：“知道了。”

温鹿禾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像把一整片星空都装了进去，嘴角弯得再也压不下去，整个人都浸在欢喜里：“那就这么说定了！不准反悔！”

她轻手轻脚爬上床，乖乖缩进被子里，只露出半张小脸，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厉池野，满是依赖与柔软：“晚安，厉池野！”

厉池野缓步走到床边，弯腰伸手，替她把被角一圈一圈掖得严严实实，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和平日里那个冷硬寡言的少年判若两人：“晚安。”

灯被轻轻关上，屋子彻底沉入安静的黑暗，只有窗外几缕微弱的灯光透进来，浅浅勾勒出两人安静安稳的轮廓。

过了一会儿，温鹿禾软乎乎的声音在黑暗里轻轻飘来，带着满满的满足与幸福：“厉池野，你睡了吗？”

厉池野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低沉、安定：“又怎么了？”

温鹿禾蜷缩在被子里，嘴角一首扬着，心里甜得发烫：“我今天……特别开心！长这么大，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黑暗里沉默了很久，久到她几乎以为厉池野己经睡着。就在她准备闭眼时，厉池野的声音才低低响起，轻得像一阵风，却无比清晰，一字一句稳稳砸在她心上：“嗯，我也是。”

清晨六点半，天边刚亮起晨光，厉池野是在一片均匀的呼吸里醒过来的。

一睁眼，厉池野便感觉到臂弯里沉了一小团温热，温鹿禾不知何时又蜷到了他身边，整个人小猫似的缩在他胳膊弯里，睡得安稳又沉静，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下，像两把小小的羽扇，鼻尖轻轻翕动，连眉头都松松垮垮地舒展着，一点防备都没有，全然信任地靠着他。

厉池野盯着她的睡颜看了许久，目光软得一塌糊涂，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稍一重，就把这片刻安稳打碎。

厉池野一点点、极缓慢地抽回自己的胳膊，指尖几乎不敢碰到她半分，动作轻得像拂过一片羽毛，可再细微的动作，还是让她迷迷糊糊地醒了。

温鹿禾半睁着眼，眼尾还带着一点睡出来的粉红，她揉了揉发酸的眼角，声音又哑又软，裹着浓浓的睡意，黏糊糊地飘进厉池野耳朵里：“几点了呀？”

厉池野放低声音，近乎温柔，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还早，才六点半。再睡一会儿，时间还充裕，来得及。”

温鹿禾挣扎着坐起身，脑袋一点一点的，困得眼皮都在打架，却硬是强撑着精神：“不行……今天开学，第一天……不能迟到的。迟到了，老师会印象不好的。”

话音刚落，温鹿禾就忍不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小嘴巴张得圆圆的，整个人蔫哒哒的，像朵没睡醒、被露水打湿的小花，软得快要倒下去。

厉池野看着她这副困得睁不开眼却又硬撑的模样，嘴角往上勾了一下，心底泛起一阵细碎的暖意，故意逗她：“困成这样，要不别去了，我去帮你跟老师说一声，就说你身体不舒服。”

温鹿禾瞬间清醒大半，眼睛“唰”地一下睁大，黑白分明的眼珠亮得惊人，用力摇头，态度坚决得很，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不行！绝对不行！第一天上学怎么能缺席！”

温鹿禾一骨碌掀开被子，光着脚丫“啪嗒啪嗒”就往卫生间冲，动作轻快得像只慌慌张张的小兔子，生怕慢一步就赶不上似的。

厉池野望着她匆匆跑掉的背影，眼底那点平日里藏得极深的温柔，终于毫无保留地漫了出来，浓得化不开。

卫生间很快响起水流声，可没过两秒，一声小小的惊喘就刺破了安静。厉池野脸色一紧，几乎是立刻起身快步冲过去，心脏猛地一提，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慌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