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为了她，烟都忍着不抽

厉池野眉头不自觉蹙起，脸色淡了几分，心底莫名泛起一丝闷闷的情绪，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缘由，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顿了两秒，沈倦才轻飘飘开口，语气散漫，却字字戳中厉池野心底那点别扭：“男的？”

温鹿禾点点头，一脸理所当然，完全没察觉到身旁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的气氛：“对啊，班长是男生。”

沈倦淡淡哦了一声，没再发表任何意见，神情依旧散漫，可那副了然的模样，却让厉池野越发烦躁。

厉池野脸色更沉了几分，抬脚轻轻踢了沈倦一下，语气带着几分恼羞成怒，又带着点被戳中心事的窘迫：“哦什么哦，少在那儿瞎琢磨没用的！”

沈倦轻巧地侧身躲开，嘴角勾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不再多言，懒洋洋转身往自家方向走去，留下一脸玩味的背影：“随便问问，又没说什么。”

温鹿禾看看沈倦渐渐远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身旁神色不太对劲的厉池野，满脸困惑，歪着头小声问，一脸茫然：“他怎么了呀，奇奇怪怪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厉池野收回目光，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借此掩饰心底那点莫名的烦躁与别扭，不愿让她看出异样：“没怎么，他就那样，别理他。走了，我们回家。”

两人回到狭小却收拾得干净整洁的出租屋，温鹿禾乖乖趴在床边，将新买的本子、笔、课本一一摆整齐，而后安安静静伏在床沿写作业，脊背挺得笔首，神情专注又认真，连眉头都轻轻蹙着，格外投入。

厉池野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夹着一支烟，却自始至终没有点燃，只是无意识地在指间轻轻转来转去。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天边最后一点余晖消失，巷子里的路灯亮起，昏黄柔和的光线落在他侧脸上，映得眉眼深邃，看不清真实情绪。

温鹿禾趴在床边，小身子微微蜷着，脊背却挺得纤细笔首，笔尖在草稿纸上演算的间隙，总忍不住悄悄往窗边的方向瞟。厉池野就倚在那扇半旧的窗沿边，指尖夹着一支烟，骨节分明的手指着烟身，明明灭灭的火苗在他掌心反复亮起又按灭，始终没有真正点燃。

暮色一点点沉下来，屋里光线渐暗，窗外昏黄的路灯漫进来，在地板上投出光影，厉池野的侧脸被微光勾勒出冷硬锋利的线条，整个人看着安静沉默，却又透着几分说不出的滞闷与心不在焉。

温鹿禾终究没忍住，轻轻放下手中的笔，笔尖在纸面上顿出一个小小的墨点，软乎乎的声音缓缓飘了过去：“厉池野，你怎么不抽烟了？”

厉池野指尖顿了一下，动作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目光依旧落在远处模糊的巷景里，语气听着平淡无波，刻意压下了所有情绪：“不想抽……”

温鹿禾弯起眼角，眼底藏着一点小小的狡黠，像拆穿了厉池野藏了很久的小心思。她太清楚了，厉池野嘴上永远硬邦邦不肯服软，心思却比谁都软，比谁都细心。温鹿禾眼尾微扬，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是因为我之前跟你说，二手烟对身体不好，对不对？”

这话一出，厉池野耳尖飞快红了，他不自在地侧过脸，避开温鹿禾首白的目光，语气依旧嘴硬，半分不肯承认：“少自作多情！”

温鹿禾歪着头，不依不饶，声音更软了几分，带着轻轻的逗弄，步步紧逼：“那你手里拿着干嘛呀？又不抽，就拿着捏着玩吗？”

厉池野被温鹿禾问得一时语塞，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搪塞，心底那点被戳穿的温柔无处躲藏。他索性一言不发，把烟狠狠攥回兜里，动作带着点掩饰性的急促，像是要藏起所有被看穿的在意。

温鹿禾看着厉池野这副略显窘迫、又偏偏不肯服软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偷偷笑开，眉眼都弯成了温柔的小月牙，这才重新把心思拉回作业上。

数学题对温鹿禾来说不算吃力，一笔一划写得工整认真，可等她翻开崭新的英语课本，视线一落到密密麻麻的陌生单词上，小脸瞬间就垮了下来，忍不住小声嘀咕，语气里带着点无措与为难：“怎么这么多生词啊……好多都不认识，读音也怪怪的。”

温鹿禾对着一个单词反复念了好几遍，总觉得发音别扭拗口，眉头轻轻蹙着，眼神里满是茫然，一副犯难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