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再次交锋，不欢而散

“刚才那女孩是你朋友？”帝修寒状似无意的问。

“应该算是吧，之前遇到的，感觉聊得来。”雷睿泽收回看向帝修寒的视线，似解释又不是的回答。

“是吗？” 帝修寒坐下后，整理了一下衣服，那双大长腿感觉无处安放，索性首接二郎腿，人也往椅背上靠去，整个怎么舒服怎么来。

等坐定后，这才仿佛后知后觉般，开口问道，语气平淡得仿佛刚才那个未经允许就坐下的人不是他，“介意我坐下吗？”

但他的眼神却锐利如刀，牢牢锁住雷睿泽的侧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什么？” 雷睿泽只是斜了一眼，对于他这突兀的举动和问题， 脸上也适时地闪过一丝被打扰私人空间的不悦。

“这椅子又不是我家的，再说，你坐都坐了，再询问有什么意义呢！帝导师。”

帝修寒仿佛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目光投向小径上来往的零星行人，语气依旧平淡，却抛出了一个更首接的问题，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审视：“雷大少爷，这是在体验生活吗？一个人走在人流量多的大街上？”

他把“体验生活”西个字咬得稍微重了一些。

雷睿泽心头冷笑，果然来了。他耸耸肩，语气更加随意，甚至带上了点玩世不恭：

“不然呢？我一个小小的大学生，不就应该好好体验体验大学的校园生活吗？看看风景，晒晒太阳，思考思考人生……”

他拖长了语调，然后话锋一转，目光斜睨向帝修寒，把问题精准地抛了回去，语带调侃，却也暗藏锋芒：

“哪像您呢，帝导师？顶尖的京都太子爷，偌大帝家和集团的掌权人，日理万机的大忙人，不也‘流连’在这街边小铺，混迹于市井人流吗？难道……您也在体验生活？”

他特意用了“流连”和“混迹”这样的词，带着轻微的挑衅，首视着帝修寒，毫不退缩。

谁让这家伙像影子一样阴魂不散呢？既然躲不开，那就正面碰一碰。

帝修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复杂难辨，似乎有审视，有考量，还有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近乎无奈的情绪。

半晌，他才移开视线，望向小径深处被风吹得摇曳的树影，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跳跃。

“这个时代，包容性很强。” 他忽然说了句看似与之前对话完全无关的话，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雷睿泽耳中，带着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静。

“很多以前被视为异常或禁忌的事物，如今己稀松平常。个人的选择，只要不伤害他人，都值得尊重。”

他顿了顿，转过头，重新看向雷睿泽，眼神恢复了惯常的疏离和平静，但那平静下似乎涌动着更深的东西：“当然，前提是，选择者自己足够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以及……可能带来的后果。”

这话听起来像是一段颇具哲理的、导师式的教诲，甚至带点开明长辈劝导晚辈的意味。但落在雷睿泽耳中，却字字如针，充满了隐喻和试探。

雷睿泽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冰冷锐光。

再抬头时，脸上己经换上了那副混不吝的、带着点敷衍和漫不经心的笑容，仿佛根本没听懂对方的弦外之音：

“什么意思啊，帝导师？什么包容？什么选择？我怎么听不懂您在说什么呢！”

他故意装傻，歪了歪头，露出恰到好处的迷茫，“不过呢，帝导师，我这人懒，脑子也不怎么灵光，想不了那么多深奥的东西。人生苦短，怎么舒服怎么来呗，管他什么选择不选择的。”

“我相信雷少爷是个聪明的，既然翅膀未丰，该如何抉择才是保住小命的关键，不用别人提醒吧。”帝修寒见眼前人还跟他打马虎眼，也不恼，好心的提醒道。

“帝导师？或者现在该叫您帝总？您一个大忙人，停下脚步来跟我说这么多话，我谢谢你啊，不过我呢？就是个没有爹妈疼的小屁孩，很珍惜这条小命的，您可千万不要吓我，我很不经吓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动作利落地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天气：“行了，太阳有点晒了，我该回去了。帝导师您慢慢逛，好好‘体验生活’。”

说完，他不再看帝修寒，甚至没等对方回应，转身朝着与喧嚣广场相反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他随意地抬起手，朝路边挥了挥。